第111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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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洲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将其放置一旁的桌上。
    “这盛世太平,仅凭一人之力,尚算艰难。且朝堂之上还有薛氏余党在,朕希望,你能够帮助朕坐稳江山。”
    若是薛家在,齐文洲这句话,便不是命令,而是请求。
    可现在薛家覆灭,薛荔本身也不过是个罪臣之女,那这句价值千金重的话,便只是一句命令,再无可拒绝之理。
    “诺。”
    *
    番外
    宝成二十年,薛氏余党尽除,朝堂江湖呈现一片河清海晏、昌平盛世之态。
    宝成帝发行了一系列的改革举措,倒也将整个河山治理的井井有条。君然在齐文洲身边十年,几乎从未见过他如此开心的时候。
    从二十岁到三十岁,这十年光景,君然好像也没觉得有多难过,只是总在等齐文洲让他吃下的毒发作,已经让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最近总咳嗽,又老是咯血。齐文洲倒是注意到了,甚至还派了太医来帮他看看,他倒像是完全忘记了那毒是他使计让自己吃下的一般,关心的紧,却也实在分//身乏术。
    最近南方发了水灾,齐文洲忙的焦头烂额,连后宫都顾及不上,君然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的提醒齐文洲自己似乎要病发身亡的事实。
    毕竟一个皇帝曾经不光彩的事实,千万不能被一个内侍握在手里,否则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罢了。
    十年前他养在内务府里的那群孩子,早已经长大成人,此刻分配到了各个宫里当差,哪怕有些不是身居要职,也算得上平平安安。
    胖丁是谁派来的,好像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事了。因为他正在一点点替代君然的职务,面上依然对君然毕恭毕敬,还是笑的团团的,喊君然“干爹”。
    就算这样离开这个小世界,也算不得多么悲剧。
    君然恍惚觉得。
    今日原本是他在乾清宫当差,但是他近来总是咳嗽,齐文洲又心烦意乱,他便自觉不好打扰这个为国为民的皇帝大大,便央了胖丁去替他。
    自己便如同那多年前一般,在胖丁准备好的躺椅上慢慢的摇晃着,手中抱着一罐炒得喷香的瓜子,一颗一颗的磕着。
    这样才算的上人生啊……
    只可惜这太监的一生也太倒霉了些,去势也就算了,上厕所麻烦也不提了,一个不小心还给自己落下了病根儿,阴雨天那腿脚酸疼难忍到不行。受气也就算了,看着一屋子那些想巴结自个儿的后妃们送来的娈童,也没有那样变//态的想法。
    没个鸟儿,还真不行了。
    君然吐了嘴里的瓜子皮,喉咙口一阵痒意,让他有些不适的咳了咳,随后便是漫上一股莫名的腥甜。
    他掏出怀里的帕子,捂上嘴巴,勉强才将那口血痰吐在了帕子上。
    命不久矣,真是命不久矣。
    君然嘴唇山沾染着一丝血迹,被他遗漏没有擦去。他坐在躺椅上,望着湛蓝色的天空,都是被框死的一小格一小格,他就跟只井底里的青蛙似的,仔细回想了一下十年前去郊外围猎的风光,天空广阔无垠,一望无际,哪是这一小格子能比得上的?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原主的宿命在原剧情中结束,后面争取的,都是他君然的生命,他该活着的,就活着,觉得无趣了,便随时离开。
    总算挨到十年过去,女配安然无恙,在宫里还能活蹦乱跳着。索性也是个让人省心的,只除了逢年过节,一般日子也不出来找他玩,也省的他小心应付。
    今日是什么日子来着,那屋檐上头喜鹊叫枝声已经响了好几天了,他仔细算了算,又到一年中秋……
    果不其然,刚一入夜,那人就抱着两坛子好酒过来了。
    将近四十的女人,倒是活的愈发肆意了,反倒是那齐文洲身上的担子太重,整个人沉稳又干练。
    薛荔歪在软塌上,颇有些挑剔的摸了摸榻上的衾被料子,“怎么没铺上我送你的那匹?”
    君然摇了摇头,拿了俩杯子放到榻上的矮几。
    “你那东西赏下来能用吗?不知情的还以为咱俩是什么关系呢?”
    说着,正欲掀了酒坛子上的红布准备倒酒,却被薛荔一把挡住。
    “这酒可是我偷藏的,好些年了。倒在杯子里浪费,不如咱俩一块对月饮酌,岂不快哉?”
    “成。”
    要说这人,也偏就奇怪在这点。什么事都标新立异,独树一帜,连喝酒这码事都这样。一点不让人做点选择。
    不过君然后来转念想想,约莫薛荔原本就是这样的脾性,多少年死读书下来,把性子读稳重了,也把脑子读傻了。齐文洲忙着前朝政事,只要薛荔不主动凑到他面前作死,向来齐文洲也无暇顾及她。
    所以这放飞自我,她也挑对了时候。
    两人一是无话,捧了酒坛子便是畅快豪饮,也不管这酒水是何好滋味,总之就是喝。
    直到这最后,宫里梆子声响了两回,屋檐上喜鹊叫枝声再次响了起来。
    “你该回去了。”君然轻咳了两声,舌尖细细的体悟,这身子还算是给他面子,没在妹子面前吐血。
    薛荔点点头,面上丝毫不见喝酒之后的酡红,还是莹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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