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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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的画面,又血腥又变态。
    鹿饮溪嫌弃至极,对简清的好感从床上那会儿的无限拔高,到现在无限踩低。
    漱完口,鹿饮溪擦去镜面的水汽,定睛打量镜中面孔,愣住。
    这脸与现实的她一模一样,只是年轻了几岁。
    二十出头的模样,漂亮,干净,不惹尘埃。
    这么清纯不做作的一张脸,看着就很洁身自好,怎么可能被包养?
    鹿饮溪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把头发吹到七分干。
    *
    吹完头发,她回到客厅。
    别墅装了地暖,室温尚可,她不想再去那个冰块身边睡,打算在沙发上囫囵窝一晚。
    躺下时,她看见桌上剩余的无菌纱布和免洗手消毒凝胶。
    翻了个身,面朝沙发背,不去看。
    看到那些就会想到那个冷冰冰的女人,以及女人的职业。
    鹿饮溪对医生这个职业不陌生。
    她的父母都是医学院的教授,也是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生。
    时下流行劝人学医、天打雷劈的调侃,但有些医生家庭出身的孩子,耳濡目染下,还是会选择学医。
    鹿饮溪也不例外,高考后,志愿填了一水的临床医学专业,最后被父母所在的医学院录取。
    八年制临床医学,本博连读,前五年内科、外科、妇产科、儿科等什么都学,第六年开始选导师选科室。
    大一时,她就做好职业规划,选定肿瘤领域作为将来的研究方向。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大二结束那年暑假,她在肿瘤内科见习,遇到了一些变故,从此改变了她一生的轨迹。
    陈年往事历历在目,鹿饮溪原以为这辈子除了看病吃药,再不会接触医疗领域的人和事,没想到,遇上了简清。
    虽没走上医学的不归路,但她对从事肿瘤专业的医生,始终怀有一种异样情怀。
    那曾是她梦想所在,是她一生的遗憾。
    鹿饮溪转回身,盯着了桌上的纱布和手消看了许久,最后一个翻身坐起,拖出药箱,走向主卧。
    *
    卧室开着灯,简清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没有阴郁幽冷的目光,长睫浓密,睡容恬静,宛如童话故事中走出的睡美人。
    刚才在月色下,带着旖旎的滤镜看她,她好似雪中卧着的一块无暇美玉。
    现在知道了剧情走向再看,她就像幽林中躺着的一条美人蛇,带剧毒的那种。
    鹿饮溪恨不得上前踩两脚。
    理智劝住了她。
    她看见那把重新被擦得锃亮的匕首,明晃晃摆在床头。
    鹿饮溪提着药箱,轻手轻脚走进去。
    她想让简清重新处理一下左掌的切割伤,以免伤口发生感染。
    没想到这个冰块又睡过去了。
    有这么困吗?
    鹿饮溪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床上的人,犹豫要不要喊醒她。
    犹豫间,视线扫过她落在被子外的双手。
    她的左手被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本已止血的伤口,遭受挤压后再度开裂,血液浸润,染红了纱布,如今创面已和敷料黏连在一块。
    她的右手骨节分明,手指纤长,指头圆润,不留一丝指甲,手背肌肤比其他地方更显苍白,还带着几道冻裂的小口子。
    这样的手,竟令鹿饮溪生出一丝亲切感。
    她在医院见过许多双这样的手。
    每到冬天,医护人员的手都不怎么好看。
    医院院感科三天两头强调手卫生,查房要洗手,换药要洗手,接触病人要洗手一天下来,少说要洗上百次手。
    医务工作者的手,十有八.九会在冬天脱皮、皲裂、生冻疮,久而久之,糙得厉害,摸上去都带着一层磨砂感。
    很多人会在睡觉时抹一层厚厚的护手霜,当做保护。
    这人睡觉时怎么不抹点?
    她隐约觉得这个冰块很不爱惜自己,总一幅冷冷淡淡什么也不在乎的模样,弄疼了也不吭一声,只默默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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