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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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蹭蹭下巴,故意放慢语速道:唔,既然小公爷并非有意,昭歌便原谅了小公爷。
    祝久辞来时已是黄昏,金色遍布闹市口大街,现下他们在黑暗的房中不知站了多久,太阳许是早已落山,即使现下拉开帘布,怕也是漆黑一片了。
    昭歌在喝药吗?
    抚在他颈间的手一顿,指腹划在脖颈,他几乎能感受到指尖皮肤的肌理。
    梁昭歌抱着他没有说话,祝久辞伏在他的胸口,隐约能听到他的呼吸比之前更加沉重,胸腔里似乎有什么堵在那里,呼吸并不顺畅,让人觉得每一次呼吸都要猛烈地咳嗽出来。
    等待沙哑沉重的呼吸过去,祝久辞几乎都要忘了他刚才问的什么。
    小公爷,我可以抱抱您吗?
    祝久辞一愣,在黑暗中抬起头努力寻找他的眼睛,这不正在抱吗?
    黑暗中梁昭歌似乎笑着道:方才不是小公爷说是昭歌的起床气吗?现下才是真正问小公爷。
    你怎!祝久辞嗔怒,不给抱。
    那人没松手,说了不给抱却还是抱着。
    祝久辞又觉得脸上一阵烧,双手从梁昭歌腰两侧环到后边拢住他,拍拍他脊背,抱了抱了!他松开手把梁昭歌推开,我要去点烛了。
    黑暗中并不太好走,即使长时间里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但是西域地毯过于柔软,每走一步都几乎要陷下去。
    垂下的手忽然被那人冰凉的指尖捏住,祝久辞回过头去,手上的冰凉瞬间退去,下一刻面前亮起火光。
    梁昭歌一手持着小烛,另外一只手护在火苗旁,修长的指节在红黄火光的映照下,更显仙气,烛火将他的面容映亮,眼眸中火苗隐隐约约晃动。
    上挑的凤眸带着笑意,眼睫在烛火的掩映下,阴影被拉长,白日里的茶色看不到了,只剩下跳窜的火苗在眼眸中哔哔波波跳动着。鼻梁高挺,嘴唇微薄而线条柔和完美,下颌在火光的阴影下比平日里少了三分柔和,带着一些张扬与强势。
    完美的容颜让人误以为天神降临在黑暗中,点起了最初的光芒。
    祝久辞慌忙转过身趁着光亮走向美人榻,我饿了。
    梁昭歌走过来,小心把小烛放在榻案上,从旁取来另一小烛点燃,转身走到房间各个角落将琉璃灯点起来。
    祝久辞坐在美人榻上,看着房间一点点亮起来,他把眼神移回榻案,小烛的火苗顽强不屈地跳动着,即使它的光亮越来越弱,却仍然亮着。
    一滴蜡泪落了下去,停在烛身半腰处。
    小公爷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祝久辞猛然惊醒,吹灭小烛,他抬起头道:忘了。
    小公爷确乎饿晕了。
    一盏茶的功夫,梁昭歌叫来几碟点心还有牛乳糕。
    牛乳糕入口与多日前的味道无甚差别,甚至更胜一筹,奶香充斥唇齿,几乎能让人想象到新鲜的牛乳在一道道工序下蜕变为如今丰厚的口感与味道。普普通通的牛乳在大厨的手下化身非凡,精致如宫廷御制。
    梁昭歌优雅地提拎起茶壶,清透带着一点点淡绿的茶水注入白玉盏,他双手执起茶盏递到祝久辞面前,给小公爷敬茶。
    祝久辞接过茶盏饮下两口,奶香的浓重瞬间被茶清化解下去,一路热腾腾地滑进胃里,全身都暖和起来。
    祝久辞放下茶盏,却看见梁昭歌嘴角噙着笑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昭歌笑什么?祝久辞不自觉抬起手摸摸嘴角,生怕自己脸上沾着食物残渣。
    梁昭歌敛了笑容,但依稀能看见他很是高兴。他将白玉茶盏放到一边,顺手把祝久辞面前的牛乳糕拿走。
    又不给吃了?祝久辞遗憾地向后靠去,整个人团在软绸间舒舒服服眯起眼睛像是餍足的猫儿。
    不过片刻祝久辞又睁开眼睛,探着身子往美人榻下去找他的鞋。
    梁昭歌走过来俯身把祝久辞的小靴从床榻下找出来。
    不歇着了?
    祝久辞跳下美人榻往旁边窗户去,有些热。
    祝久辞掀开沉重的布帘,雕花木窗精美繁复的花纹显映出来,红木显着华贵。
    没有推动。
    祝久辞有些纳闷,用力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
    他还要用力,整个人突然被梁昭歌从背后捞了过去。
    锁上了,小公爷打不开的。
    祝久辞看看窗上的铜嵌,这不是没上锁?
    梁昭歌扳着他的肩膀把人转过来:在外边锁着呢。
    祝玖辞放弃了,跟着梁昭歌走回美人榻,嘴里嘟囔道:哪有给窗户上锁的。
    梁昭歌俯身把榻上的软垫摆好,扶着人坐上去,双手顺势撑在祝久辞身两侧低头看着他。
    小公爷给锁的,昭歌哪敢不让?
    祝久辞莫名其妙被扣一口大锅,当下便要反驳,可是他整个人几乎被梁昭歌圈在榻一角,一时有些羞赧,面上似乎又有些烫,话到口边却说不出来了。
    梁昭歌看身下人吃瘪,小脸涨得通红,便没有继续为难他,笑着转身走到榻案对侧坐下。
    祝久辞从软垫中勉强支起身子,对面梁昭歌支着下巴看他,手腕折转,腕骨分明,瘦削得厉害。指尖点在脸侧,微微泛着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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