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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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景瑞起身行礼,“是贺家未管教好素儿。”
    罗素依旧跪在地上,神色愈发委屈,“二舅舅。”
    贺景瑞伸手,将人从地上扶起,声音清悦道:“不可任性。这人是你自个儿偏要挑的,到如今,再多说也无益。”
    这番话暗含深意,罗素听了,瞬时便敛了脾性。
    苏霁华垂眸,心中自嘲。这话又何尝不是在说她呢?
    一出闹剧告落,再出春晖园时,苏霁华身后便随了个戏子,名唤白娘。
    先前白娘一直低着头,苏霁华未瞧清楚她的模样,现下出了春晖园,苏霁华一眼瞧见那张脸,当时就蹙了眉。
    这白娘的长相,竟与她有三分相似。
    那李温睿的龌龊心思真是昭然若揭呀。
    *
    雨雪天,青砖湿滑,苏霁华走的极慢,她遥遥看到不远处欲回府的贺景瑞,赶紧吩咐梓枬先领白娘回去。
    站在空荡荡的乱石路间,苏霁华咬牙,一屁股就跌坐了下去,然后又将身上大氅甩至假山石后,一人瑟瑟发抖的捂着脚踝陷于积雪中。
    贺景瑞缓步走来,俊美面容在细雪之中更添几分清冷。
    “三叔。”苏霁华抖着唇瓣开口,声音娇软,透着怯意。
    贺景瑞止步,犹豫片刻后拨开面前枯枝,看到那陷入积雪之中的苏霁华。
    身穿单薄袄裙的苏霁华未施粉黛,纤细身影陷入溯雪间,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冻得脸色煞白,却依旧难掩本身艳色。尤其是那被打湿的素白袄裙,紧贴在身上,勾出素腰白肌。
    “三叔,我不小心崴伤了脚。”
    贺景瑞站定在那处,目光落到苏霁华的脚上,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又别开了头。“我去替你唤人。”
    说罢,贺景瑞转身欲走,却是被人扯住了大氅。他转身回眸,看到一只素白玉手,被冻得指尖泛红,却执拗的扯着他的大氅不放。
    “三叔,你别走,我怕。”
    静悄悄的园内,溯雪风寒,女子的声音格外清晰,声娇软媚的勾着人心。明明是枯败之季,园内却像是突多了几分鲜活春.色。
    贺景瑞抿唇,眸色平静而清明。他抬手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替苏霁华披在身上,然后又从腰间取下一玉递给她道:“此乃暖玉,握于掌中可安心。我替你去唤人。”
    掌中暖玉温润如脂,光滑细腻,就如那人一般,如玉君子。
    苏霁华看着贺景瑞消失在乱石路间,身子一软,陷进那件月白色的大氅中,眸色渐湿润。大氅温暖,外沾湿雪,内里尚带男子身上的檀香味,贴在身上,若有似无,暖人心脾。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男主,他不是人,他是神,我可以占为己有吗?
    第05章
    春悦园内,苏霁华捧着手里的暖玉靠在榻上发呆。
    那日里贺景瑞替她寻了婆子来,他却没回来,这暖玉和大氅也就留在了苏霁华这里。
    昨日里圣上落旨,赦免了李锦鸿的死罪,可见贺景瑞真是将老太太的话给放在了心上。苏霁华曾听过,只要是那贺景瑞答应了的事,那他便一定会办到。
    君子一诺,值千金。贺景瑞大致就是这样一个君子吧,只是这样的君子,到底是什么事会逼的他起兵造反呢?
    “大奶奶,奴婢将白娘安置在西厢房了。”梓枬捧着茶碗上前。
    苏霁华收拢掌中暖玉,目光落到木施上,那里挂着贺景瑞的大氅,她已亲自用熏笼熏过,用的还是上等的沉香,与她平日里用的一般无二。
    “梓枬,派人将这大氅替大司马送过去。”
    “是。”梓枬应声,小心翼翼的取下那大氅出了屋门。
    苏霁华靠在榻上,听到西厢房处传来一首绕梁小曲,语娇调软,甚为好听,只太过凄凉。
    披衣起身,苏霁华拢着袖炉走出主屋,往西厢房去。
    “英英妙舞腰肢软。章台柳、昭阳燕。锦衣冠盖,绮堂筵会,是处千金争选。顾香砌、丝管初调,倚轻风、佩环微颤。
    乍入霓裳促遍。逞盈盈、渐催檀板。慢垂霞袖,急趋莲步,进退奇容千变。笑何止、倾国倾城,暂回眸、万人肠断……”
    白娘身穿袄裙,正站在屋内唱曲,瞧见苏霁华,赶紧盈盈行礼告罪,“可是白娘扰了大奶奶?”
    苏霁华站在户牖处,先是扫了一圈屋内,然后才将目光落到白娘身上。“你本该跟着二爷,却随了我这个寡妇,生受了委屈。”
    白娘拢袖跪地,朝着苏霁华叩拜道:“若是无大奶奶,白娘怕是就会被那二奶奶给乱棍打死了。”
    虽是个戏子,却看得透彻,那二奶奶不是个好相与的。从上辈子能心狠手辣的将苏霁华吊死来看,这白娘若是真进了二房院子,不出几日怕是就会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首。
    “你方才唱的是什么曲?我听着倒是不错。”苏霁华踏进屋子,白娘赶紧给她倒了一碗热茶。
    “这小曲名唤《柳腰轻》,是……”白娘面露难色。
    “但说无妨。”听这名字,苏霁华已然猜到不是正经曲子。
    “是柳大诗人曾赠与一名妓之词。”
    苏霁华垂眸盯着眼前的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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