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最后一个关节时,李夕月“咝”地抽了一口气。
    “怎么了?”皇帝停了手问,抬眼看她那睫毛仿佛更湿了,眸子里的星光仿佛要溢出来,他也惊疑起来,急急追问道:“怎么了嘛?!”
    李夕月往回抽自己的手:“没……没什么。”
    皇帝想到了什么,把她的掌心翻过来,掌心到手指红红肿肿,还看得出尺子方方的痕迹。“又挨打了?”
    窄窄的袖子口露出一小截肌肤,他觉得也不对劲,撸开袖子看了看,掸子抽出来的红肿痕横贯在小臂上。
    他心里又一揪:“疼么?”
    李夕月说:“早不疼了。”
    “那心里委屈?”
    “不委屈。”李夕月着急地抽她的手,“奴才犯了错,活该挨打。这点打没什么。”
    皇帝放开她的手,叹了口气。
    李夕月忙躲到一边,把收拾好的匣子从一张案几上,搬到另一张案几上。戴了一半的戒指在指关节上摇摇欲坠,她想了想撸下来,张了一眼——真是好漂亮的一枚戒指!西洋来的月光石闪着蓝悠悠的光,细细的赤金累丝盘绕成琼宫的图案,还有一只一分长短的和田玉的小兔,镶红宝石的眼睛,明明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戒面,却精工细琢了那么多花样。
    “万岁爷……奴才不能收……”她远远地把戒指一递,只要他说“不要拉倒”,或者“滚出去”,她就把这枚戒指一起放在匣子里。
    漂亮东西她当然喜欢,但也不能把所有漂亮东西都据在自己身边。
    何况,这东西烫手。
    皇帝垂眉耷眼,问:“是不好看么?”
    “不……是。”
    于是皇帝说:“那么,君有赐,不可辞。”
    这又是大帽子扣下来了。李夕月张口结舌。
    皇帝又说:“手指肿着没法戴不要紧,过两天消肿了不就没事了?反正你又不是嫌它不好看。”
    他又露出那种睥睨一切的神色来,李夕月不免也赌气,心想:怕啥!皇上赐给宫女的,是赏我当差当得好,又不是别的意思。好东西还不要,傻呀?
    心里自我譬解,顿时襟怀开了,于是大大方方把戒指放在荷包里,但是一句话都不跟他说,连谢恩都没有。
    白荼终于把君山茶泡好送了过来,进门只觉得气氛沉默得不对劲,但皇帝沉着脸在看壁上的字画,李夕月在角落的案桌上忙活着收拾匣子。
    白荼上前给皇帝奉茶,皇帝呵斥道:“都什么时候了才过来?朕看你伺候是越来越不经心了!”
    白荼知道自己夹在这两个人之间“作筏子”了,当然不敢犟,“扑通”就跪下认错。
    皇帝喝了一口茶,没好气地泼了一地:“什么味道!不是叫你用秋山泉的吗?”
    白荼说:“是秋山泉。”然而不能不给皇帝台阶下:“奴才估摸着山泉淀的时间短了一些,不如玉泉水适口。万岁爷若是觉得不好喝,奴才重新用玉泉水。”
    皇帝说:“那重烹茶来。”
    白荼同情地看了一脸晦气的李夕月一眼,再次出了门。
    李夕月小心地说:“万岁爷,东西归置好了,奴才唤个小太监来一起送到东暖阁去?”
    皇帝没好气抬抬下巴指着地面的水渍:“你看不见地上脏的?当差这么没眼力见?”
    得,这位大爷横挑鼻子竖挑眼,李夕月忍着气,想着姑姑刚刚也是给她做了示范,不能逆批龙鳞,只能顺着他的意思,等他自己消气。
    她不言声取了墩布擦地上的水渍。
    皇帝朝着侧壁的书画儿盯着,其实眼梢的余光在看她。
    那腰肢灵活,忽而左忽而右,长长的辫子垂下来,在侧腰垂落几近地面,皇帝正担心辫梢落在脏水里,她却一甩头,长辫子乖乖地回到后背,而耳后、带着小碎发的白皙脖子后侧给他看了个正着。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29章
    皇帝很丧气。
    他的气明明撒了, 但是反而更懊恼了。
    关键是,这种懊恼从何而来,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他看着寝宫壁上的画儿, 都是名后妃的故事,“姜后脱簪”“燕姞梦兰”“徐后直谏”“太姒诲子”……一个个美人, 做着被女德赞颂的事情, 可惜一张张脸都是木的, 毫无表情。
    他凝视着画中美人木木的面庞,想着自己的后宫,太后训.诫, 后妃当以奉上延嗣为第一要务, 若有不遵宫规、媚上取宠的,必加严惩。后宫美人们于是也像这些画儿一般木木的,笑起来都透着一股子假;甚至就连他自己, 也觉得女人们就是“奉上延嗣”所用,她们愉快不愉快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在大婚后的那么多日子里, 也不觉得哪一个能让他动心,只是当画儿上人一样, 行了周公之礼就算完成了任务——生了两个公主,大臣和太后还声声劝他“勤勉”, 他“勤勉”得看到那些美人都恶心了。
    再一侧头,李夕月的活儿已经干好了。她以为他没注意, 所以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汗水一颗一颗、细细密密、晶晶莹莹, 衬得她白里透红,像刚刚开放便逢雨露的荷花苞。
    俄而,她发现被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