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带球跑回来了 第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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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口茶水喝下去,悬吊的心就又被提起来一点。
    他的养气功夫自然不能和混迹官场的岑砚比。
    待柳七利落将第三盏茶续满,一直低头龟缩的庄冬卿,终于抬起了脸。
    擦干了泪,和岑砚记忆中的无甚两样,眼睛亮亮的,看人的眼神很直,又因着那一分清澈,哪怕视线凝得久一些,也并不会让人感到冒犯。
    不对,也还是有变化,瘦削了。
    庄冬卿也看岑砚。
    与之不同的,瞧清楚的第一眼,他就愣住了。
    高眉深目,五官立体,浅瞳色,还,挺异域的。
    但再仔细瞧,玉冠束发,轮廓流畅,高挺的鼻梁上带着些微驼峰,适度的颊面留白又压住了眉眼的异域感,让整体气质趋向沉着内敛。
    衣服并不是文人装束,是便于行动的窄袖常服,衣领袖口也布有密密的刺绣,阳光下,深得近乎于黑的蓝袍泛出绸缎的柔和光泽。
    是好看的,同时,他面前坐的,也真真又是一位贵人。
    但让庄冬卿惊讶的并不是这些,他歪了歪头,神情困惑极了。
    “您……好面熟啊……”
    “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想得深了,不自觉的,竟是问出了口。
    “……”他一定是被男主气傻了。
    岑砚举止从容,被直勾勾打量了这么久,也没有丝毫着恼。
    听得这话,坦然地又将话头抛回给了对方,“哦,是吗?你觉得呢?”
    庄冬卿懵懵的。
    一旁侍立的柳七却是瞳孔巨震,一路上让他心头打鼓的那个猜测,几乎是被岑砚这句话坐实了。
    原来那个“青”,真是卿。
    虽然只是个庶子,但实打实的是官宦子弟,庄家夫人出自太子派系,这位庶子看起来又和六皇子相熟,如果要拿这事作文章……
    心念电转间,数种陷害岑砚的鬼蜮伎俩,已然在柳七脑子里过了一遍,惊得他两眼发黑手心冒汗。
    但心内饶是再天崩地裂,面上柳七只低着头,一语不发。
    无它,岑砚把问题抛回给庄冬卿,本身就是一种试探。
    既有所图,必然会将话头往那处引,说多了,马脚也就露出来了。
    那边柳七费劲心思,
    这边,庄冬卿脑袋空空。
    在哪里见过?
    这样的长相他见过?还没有印象?!
    庄冬卿悟了,“如果真见过,那大概在我梦里吧。”
    岑砚:“……”
    柳七:“……”
    庄冬卿信誓旦旦,“如您这般,长相气质如此出挑的贵人,我如果真见过,不可能不记得。”
    有理有据,“所以,应该是我记错了。”
    还能借此说笑道,“要不就是发梦,梦到过似您般丰神俊朗的人物。”
    岑砚:“…………”
    柳七:“…………”
    庄冬卿诚恳:“我近来生了场病,脑子不大好使,让您见笑了。”
    致歉的眼神尤为真切。
    岑砚难得有了些语噎。
    他不说话,柳七勉强接了句,“公子您过谦了,能记得梦中情景,怎的会头脑不好。”
    说完便被岑砚掠了眼,柳七垂目,知道话说得有些阴阳怪气了。
    庄冬卿却笑了起来,全无城府道:“眼下不就是记不得吗?”
    “你也不用安慰我,我之前摔到了头,淤血还没散尽,大夫说在那之前,是会在记事上有些问题。”
    柳七:“……”
    岑砚:“摔到了哪里?”
    庄冬卿也不设防,指了指后脑,又指了指额角,“好像最严重的是这两处,别的地方有没有伤,我记不住了。”
    岑砚视线落在他额角处,眸光沉了沉。
    语调放缓了些,“怎么会记不住?”
    “摔在地上着了凉,发了高烧,等清醒过来,已经是几天后的事。”
    “着凉?”
    “唔。”庄冬卿摸了摸鼻子,视线飘忽,声音又低下去,“家里规矩严,刚好,犯了错被罚了……”
    最后几个字几不可闻。
    岑砚垂目。
    在气氛又要变得凝滞前,温声接道:“上京书香门第,对子弟的约束确乎是出了名的严厉。”
    暗暗还抬了庄冬卿一下,庄冬卿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
    岑砚凝着少年的脸,心想,真是简单。
    像是一汪浅泉,
    想些什么全都写在脸上,一眼见底,压根不需要费心思去猜。
    这样的人么……
    “味淡了,换壶茶罢。”
    将杯中寡淡的茶汤随手浇了,岑砚又补道,“即是有缘,公子不妨再尝尝我家乡别的名茶。”
    ……
    普洱、沱茶还有白茶,各自泡了一壶。
    柳七一边泡一边介绍,庄冬卿听得来了劲,到后面眼巴巴瞅着柳七,被那求知若渴的眼神瞧着,柳七想少说几句都不能够。
    期间偶然提起了柳七的老家,不知不觉多说了些,待反应过来,见面前的庄冬卿依然听得津津有味,柳七心情颇为复杂地止住话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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